「好吧,那我們一起去看看。」顧微羽也怕再出什麼意外,兩人相攜往高處爬去。

2022 年 10 月 25 日

不出意料的,這高坡依然如此,一旦開始登坡,便有難言的壓力和刺骨的寒,無處不在,無孔不入。

「不行,這裡更難前行!」顧微羽拉著不過盞茶功夫便已臉色慘白的小芽兒,重新退回到了下方的草地上。

「阿羽,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」小芽兒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有些艱難地說道。

「且等等吧。」顧微羽沉聲回道。

這地方兇險異常,若是強行去闖也無濟於事。

「好在這裡靈氣濃郁,我們可以邊修鍊邊摸索,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。」

顧微羽環顧一圈四周,略帶欣慰之色說道。

「嗯。」小芽兒默默點了點頭。

兩人回到原先的地方,顧微羽掏出兩個蒲團來,兩人盤坐下來投入到修鍊狀態。

「哼啊——」顧微羽悶哼一聲,自高坡上滾落下方。

「阿羽——」一旁的小芽兒驚呼一聲,也一頭栽了下去。

「芽兒!」顧微羽眼角餘光瞥見小芽兒滾下,她奮力伸出雙手,將芽兒擁進懷裡護住。

下方草地上,兩人滾落在一處,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下來。

待兩人從草地上爬起身,望著對方一頭一臉的草葉子,都不由得露出了哭笑不得之色。

「好了,我們今日就先到此為止吧?」顧微羽給兩人施了一個凈塵術,從地上站起身說道。

自那日她們來到此地,每日顧微羽都會與小芽兒一塊爬一次高坡。

這麼長時間以來,她們每一日都會爬一次挑戰自己的極限。

雖然爬的過程非常得艱難,但是也並非全無好處。

每一次爬的過程雖痛苦萬分,可也是一次極為難得的鍛體機會。

從高坡上下來,下面充裕靈氣能夠快速恢復顧微羽與小芽兒的傷勢,強化身體肌肉,並逐步拓寬體內經脈。

小芽兒嗯了一聲,「阿羽,我現在覺得,不停地往上爬的過程也是一個極好的體驗呢!」

一開始的時候,小芽兒是十分憋悶的。

她天性愛熱鬧,可顧微羽又是個沉迷於修鍊的,因而她很怕被困的日子無聊。

可如今她卻尋到了另類的趣味,第二天還未到來,可她卻已經開始憧憬明日的「爬山」。

一日復一日,眨眼功夫又是一旬過去。

「阿羽,明日我們是否就能登頂了?」

小芽兒深深呼了口氣,她的臉頰紅撲撲的,裸露的肌膚上還有些細微的裂痕未完全消失。

顧微羽望了眼高處,「明天不行,後天也一定可以!」

第二日,兩人一大早就開始一如既往地爬山。

一開始還只是罡風與刺骨嚴寒,到了中段之後,邊爬她們便會覺得雙腳好奇踏在利刃之上。渾身上下疼痛難忍。

特別是爬到高處后,有時還會遭遇心魔,耳畔似乎有人在嘀咕,「累了吧?何不下去歇會兒?」

「這般辛苦為哪般?人生當及時行樂……」

「修鍊為何?享樂為何?……」

這些奇特的聲音縈繞耳畔,彷彿在喃喃自語,又彷彿是在誘導爬山之人放棄。

一開始的時候,顧微羽她們還曾因這些聲音心神不寧,不小心跌落山低。

如今么,她們早已練就了不動如山的本領,管他說的是什麼,她們只需堅守本心——不停往上。

到了最後,顧微羽與小芽兒兩人簡直就是在一小步一小步,艱難地挪移。

「還差一點!」小芽兒嘴裡無意識地嘀咕了一句。

「芽兒,堅持住!」顧微羽咬緊牙關努力堅持著,她瞥了眼身側的小芽兒鼓勵道。

兩人一步步地不斷靠近最高處。

「撲通——」

當兩人爬上最高處時,她們都是心神一松,雙手雙腳都不聽使喚了,一個哆嗦便跌到在地,整個人攤在了地上。

「阿羽,我們終於上來了!」小芽兒扭頭看向顧微羽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
「嗯!」顧微羽看著笑得傻兮兮的小芽兒,心底深處也升騰起一股歡欣喜悅。

————

卻說自顧微羽與小芽兒離開后,蒼鶴族長每日都會下意識瞧一眼小芽兒留下的葉之精華。

「這兩個丫頭,也不知跑哪兒野去了。」

蒼鶴族長頗為無奈得搖了搖頭。

一連十數日,葉之精華都是翠綠喜人,沒有任何變化,這說明小芽兒一切安好。

蒼鶴族長漸漸放下心來,心裡還暗自嘀咕:

小芽兒這丫頭向來莽莽撞撞的,不過顧丫頭卻穩重多了,有她在邊上看護著,兩人應當出不了什麼大事。

那知他心頭才閃過這個念頭,隔了一日未看小芽兒的葉之精華。

再拿出來看時,便發現葉子竟然好似失去了光澤一般。

綠依舊是綠色,卻不如先前那般綠的亮人的眼。

待到第二日,那葉子竟開始泛黃,變得愈發焉答答了。

蒼鶴族長見狀不由得揪心起來,小芽兒這是怎麼了?難道說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受了重創?

可她們離開前,他都已經贈了芽兒護身之物,怎還會出現這般情況?蒼鶴族長百思不得其解。

「族長爺爺,你尋我?」阿紫扣了扣門,走進樹屋。

過了幾日後,蒼鶴族長想起一事喚來阿紫,「阿紫,讓你拿的先祖手札你都帶來了?」

「嗯,當初您吩咐我可以將這些手札讓阿羽借閱,都在這裡了。」阿紫將先祖手札小心翼翼地放在樹屋內的小几上。

「好了,你先走吧。」蒼鶴族長吩咐道。

阿紫遲疑片刻,並未立馬離開。她忽的道,「族長爺爺,是不是阿羽她們出了什麼事?」

不然,族長爺爺平日事那麼多,怎會突地有閑心看勞什子先祖手札?

蒼鶴族長抬首瞥了眼阿紫,這丫頭向來心思玲瓏,想必也瞞她不過,「是出了些狀況……」

阿紫聞言立馬急急得追問,「族長爺爺,阿羽和芽兒她們如今……」 如果她能保住川蕪王一命,讓他們有一個好的結局,會不會好一點?雖然結局已定,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。

熾皇側眼看向冶伽,他猜出了冶伽的心思,因此心中才有一絲希望。成大事者,怎能心存良善?更何況,還是對敵人。

……

「伏帝,川蕪王已經攻打辛古邊城了!」

伏帝轉過身,眼中劃過一絲驚訝:「川蕪國內並沒有消息傳來,蒼鯹可出動了?」

「回稟伏帝,蒼鯹並沒有出動,還在山上!好像川蕪王還沒打算動用蒼鯹!」

稍稍沉了口氣,伏帝轉身走到桌前坐下來,思考片刻后道:「密切關注戰事!本帝倒要看看,熾皇如何讓川蕪王就範!」

「是!」

安桐扭頭看向昔帝子和霄王,只見霄王嘆了口氣:「若熾皇不將川蕪王逼入絕境,川蕪王是沒那麼傻,動用那隻妖獸,成為天下公敵的。」

「我認為,可能熾皇會利用那個女子!不然,想將川蕪王逼入絕境,可不容易啊!」

「利用一個弱女子,若是傾皇是熾皇這個樣子,誰願意跟隨!」

霄王瞥了她一眼:「別會錯了意,本王可沒有跟隨他,本王是來幫他的。這個人情,他遲早得還!」

昔帝子也跟著道:「我也是來幫忙的,有條件的。」

瞧著兩人的樣子,安桐無奈擺擺頭:「哎!不過一句話,這麼大反應!」

「這種話可不能亂說,丟的可是我征夜部的臉面!」

安桐趕緊點點腦袋:「是是是,您說的都對!」

伏帝的屬下已經離開了,而伏帝從行李中拿出一張地圖。上面明確的畫著辛古邊境的地形圖,並且有些什麼關隘等等,都標識出來了。

三個人湊上前看著,不禁笑了。

「看來伏帝對熾皇很是有信心啊!」

「不然他怎麼會這麼早就召集兵馬,隨時準備開戰?」

「跟蒼鯹共存多年,隨時都有可能面臨威脅。諸國應該是忍夠了這表面的和平吧!所以才會借著這次辛古和川蕪開戰,對蒼鯹下手。」

伏帝一邊看著地圖,一邊點點頭。隨後揚唇一笑:「熾皇,你可要對得起本帝的信任。好好展現一下,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才能。」

聽到伏帝這話,安桐嘆口氣:「哎~看來伏帝不是信任熾皇,是足夠了解!」

霄王站直身子,瞧著眼前坐著的人:「不愧是將彌淵國推向鼎盛的人。」

深夜。

冶伽坐在街頭的房頂上,瞧著這邊城的模樣。戰爭一觸即發,所有的百姓都在緊張中度過。他們之中沒有人能夠預測,川蕪軍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,更不知道,什麼時候術士的攻擊就會砸中他們的家。

轟隆隆的聲音忽的傳來,這聲音巨大,城中百姓都以為是川蕪軍攻過來了。街頭的人逃竄著,在家裡的人四處找堅固的桌子椅子,躲在下面。

冶伽急匆匆從街道趕上城牆,才看見山中的妖獸發狂了,它們不斷嚎叫,四處亂竄,闖入人的領地。

因為是夜裡,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城門是緊閉的,所以妖獸沒有闖進來。但是川蕪軍可就慘了,那些妖獸已經不受控制,那裡有食物,就往那裡沖。根本不管那到底是哪個國家的軍隊,也不管是敵是友。

看到這一幕,冶伽沉了口氣:「熾皇的動作可真夠快的!」

眺望遠處,很明顯川蕪軍營出了事,妖獸們聞到人的氣息,自然就會往那裡去。

「哎~熾皇這麼害你們,他遲早會遭報應的!」冶伽眨巴兩下眼睛,聳聳肩道。

可沒想,下一秒玄劍的強光便出現了,而且近在眼前:「要遭報應也是你,這主意是你出的!」

冶伽翻個白眼:「我是被你逼的!對了,你……」

話還未說完,冶伽便注意到熾皇身著盔甲整裝待發的模樣:「你已經準備好了?」

「這種事情,還需要你提醒?本皇先走了,你在這兒等本皇回來吧!」熾皇撇撇嘴,扭頭準備離開。

冶伽趕忙叫住他:「誒~妖獸可不只有地上跑的,還有天上飛的呢!」

「放心吧,本皇不會這麼蠢,沒有一點準備就開戰!」

「好吧!」冶伽沉了口氣,目送熾皇離去。

熾皇帶著軍隊向川蕪軍營攻去,冶伽坐在城牆上遠遠望著。

這一次,是她出的主意。真不知道會不會對歷史有什麼影響,當時她也是太衝動了。想著熾后和自己的經歷,就不忍心見她再被利用。

在她懊惱之時,傾皇揚起了唇。

。 陳玄發完消息,自己也開始參悟起《逍遙遊》來。

他打坐進入冥想狀態,腦中想著逍遙遊的的全文。

「北冥有魚,其名為鯤….」

正待細細品味其中的深意,腦中卻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詞:「鯤之大,一鍋燉不下。」

陳玄甩了甩腦袋,把這個奇怪的想法甩掉,繼續參悟。

「化而為鳥,其名為鵬,鵬之大,需要兩個燒烤架。」

「一個密制一個微辣,來瓶雪花我們勇闖天涯.」

…..

陳玄差點被自己氣的吐血,這都哪跟哪啊,不知道哪個王八蛋編排的小詞兒,竟然在腦海中縈繞不去。

「看來,我的腦袋根本靜不下來,勉強能進入冥想狀態,再深入是不可能的了。」

「也難怪,別的念力師都是靠著長年累月的冥想,一點點領悟大道至理以促成頓悟,一步步提升上來的,而我,就冥想了一次,還利用暴擊系統頓悟了,直接躍升為一品念力師。」

「提升的速度是夠驚人的,但是根基也太不穩了,現在就我的基本功來說,冥想這一塊,恐怕連剛入門的念力學徒都不如,更別說去領悟什麼大道至理了。」

分析完自己的現狀,陳玄的腦袋大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