笹島律腦補出琴酒站在演講台後的模樣,身旁可能還要站着一位替他調試麥克風的伏特加,畫面太美他不敢看啊。

2022 年 11 月 9 日

「你確定沒有說錯?是組織要舉辦年會?」

「嗯,Caymus告訴我的時候我也很驚訝,你也快點換上比較正統的西裝吧,就在今晚的零點。」

Caymus佳慕是情報組的組長,也是降谷零的頂頭上司。先前笹島律和琴酒還懷疑過她與芬蘭迪亞背後的勢力有關係,但通過調查後排除她是內鬼的可能性。

「……大半夜不睡覺搞什麼年會啊。」笹島律翻翻白眼表示無法理解,難得大家都休假在床上補眠不好么,非要折騰這種完全沒必要的年會。

眼看距離年會開始時間不到一小時,笹島律鑽進卧室取出沒多少次機會穿得正裝,白色的低領T恤外搭白襯衫,最外面套著貝爾摩德前段時間郵寄給自己的深藍色西裝外套,下身搭配黑色的西褲和休閑皮鞋。

穿戴整齊的他走出房間,目光落在正在給自己做髮型的降谷零身上,笹島律忍不住出聲調侃道:「你該不會是有什麼看中的獵物,準備把年會上演成聯誼會吧?距離春天還有幾個月的時間,沒想到Bourbon你已經等不及了。」

用髮蠟把半邊的頭髮往後梳起,頗有大背頭味道的髮型讓降谷零整個人的氣質都產生轉變,變成熟的同時還有那麼一丁點的紳士味道。

只是這個紳士,更偏向於hentai的那種,很斯文敗類。

降谷零無語地用手肘扛了一下笹島律的手臂,沒好氣道:「胡說什麼呢?你覺得我會看中組織里的人嗎?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什麼類型的。」

哦,那確實很難找到和宮野艾蓮娜一樣類型的組織成員。不過,如果單純的只是喜歡年長的話,倒是還有幾個人選的。

說起零的初戀,笹島律這才想起來,貌似他一直都沒能和宮野姐妹見面啊。

「這次只有行動組和情報組嗎?」

「嗯,怎麼?你在其他組別有感興趣的人啊?」

「不是,本來還想如果她能來的話,把她介紹給你認識。」

「誰?」

笹島律只有在零的面前會露出比較輕鬆的一面,微笑道:「Sherry,你初戀的女兒啊,不想見見嗎?」

降谷零系領帶的手頓了一下,他輕笑一聲搖頭道:「不用,我們出發吧,目的地距離這裏還是有點距離的。」

他對宮野艾蓮娜的感情可以說是愛情,但更多的還是憧憬這樣溫暖的存在,她成功彌補童年時期的自己最渴望的母愛。

現在他所要做的事情,一方面是幫警察廳調查有關組織的情報,另一方面就是弄清楚害死宮野艾蓮娜的罪魁禍首是誰——他一定要讓那人付出代價。

「現在就出發?Rye不去嗎?」

「兩個小時前他就被安排去北海道執行任務了。」

「哦,那走吧。」

坐進Rx7的副駕駛,笹島律找了個自己喜歡的姿勢蜷縮著,先前倒是沒怎麼注意,降谷零坐進車后提醒系好保險帶,目光落在被繃帶纏繞的脖頸,蹙眉道:「你又受傷了?」

「Sherry已經給我上過葯了,不用擔心。而且不要用『又』這個字,搞得好像我經常受傷似的。」

「你受傷的次數還不多?需要我一一給你羅列幫助你回憶?」降谷零沒好氣地說道,他氣呼呼地鼓起嘴巴表達自己的不滿,然而這表情在笹島律的眼裏,差點以為這傢伙是在跟自己撒嬌。

猛男撒嬌…這讓他想起某位偶像宅曾對自己露出「嚶嚶嚶」的可憐表情,額,只是回憶了一下就要起雞皮疙瘩的程度。

「不用了謝謝,托你的福我回憶起不太好的事情。」

「哈?」

「行車不規範,親人兩行淚,還麻煩你認真看前面,好好開車。」

「……」

降谷零無奈地嘆了口氣,律這傢伙在自己的面前就會放鬆下來做回原本的自己,不過這種毒舌的性格莫名有些欠扁,特別是搭配那張撲克臉。

不過有什麼辦法呢?作為哥哥的自然要寵弟弟了,不像某位眼瞎的,連自己的弟弟都認不出來。

剛剛抵達北海道的赤井秀一狠狠打了個噴嚏,他疑惑地看向窗外,這天氣也不冷啊?

驅車大概半小時來到東京郊區的一家偏僻酒吧,這間酒吧屬於私人酒吧,招待的顧客只限組織成員,這裏的調酒師和服務生都是基層人員。

看着停靠在酒吧後方停車場的幾輛車,笹島律注意到有水無憐奈的那輛雪鐵龍BXHatchback,果然她也來了。

不過說起來,這裏簡直就是小型的豪車展啊,伏特加還真夠騷包的,明明可以和琴酒一同來偏偏也要把自己的小古董車開出來遛一遛。

降谷零看到這麼多車停著,輕哼一聲道:「等等進去后我們還是裝不熟吧,除了我們以外可都是敵人,太過顯眼不太好。」

「我們裝不熟才有問題吧?」笹島律內心毫無波動,自從見過那位先生后他就覺得沒什麼好緊張的,他淡定道:「我們都相處同一屋檐下多久了?再不熟就是有鬼了。」

「可若這是鴻門宴呢?」

「別疑神疑鬼的,年會就好好享受吧,組織真的要處決人可不會走這麼多彎路。」

「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有點大,神經敏感了。」

「等會兒你別喝酒,回去好好休息。」

「你還是多多擔心你吧,你現在也不過是兩杯倒。」

「啰嗦。」 黎璟之道:「你知道嗎?他們是用拓跋浚的血液探查出來的。」

「什麼?」林音音頓時驚駭得瞪眼。

她仔細地觀察透明珠子裏面的景象,道:「拓跋浚的三魂三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三個人嗎?」

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,果真是像她猜測的那樣,一魂一魄皆能獨立啊!

黎璟之微微頷首,「這也確實挺讓我意外的,我此前也以為他的三魂三魄只會投生成一個人,現在一看,竟然是三個人,看來拓跋浚比我們想的大膽多了。」

「他難道就不怕失敗之後,魂魄被撕裂得無法還原嗎?」

黎璟之一嘆,「事實是他現在很成功。」

成功就代表林音音所設想的事不會發生。

林音音直立起身子,惶然道:「師兄,拓跋浚這是要幹嘛?他放棄了真身,重造肉身,還把魂魄都給分開來投生成人,他這是要幹嘛?」

說了又兀自猜測,「難道為了報仇,他連自個兒的魂魄都敢如此冒險嗎?」

黎璟之也是陷入沉思,頃刻后,道:「看來金凰一族為了報仇要做最後的一博了。」

林音音心下一驚,「師兄,你是說拓跋浚這些舉動都是針對玉兒而來的?」

「他既然要報仇,顯然就是針對玉兒的了。」

林音音更加擔憂了,「那可怎麼辦,拓跋浚怎麼能這樣呢?咱們藍凰一族是對不起他們金凰一族。可是,玉兒什麼都不知道,她能有什麼錯?」

黎璟之嘆息一聲,「錯就錯在這一世至尊魂骨選中了她,在她的身上顯現出來了。」

「拓跋浚的三魂三魄分別投生成了夏文樺、夏文軒和夏文楠,並且還都與玉兒認識,拓跋浚這是早先就知道事情發生的軌跡,所以故意針對玉兒的嗎?天啦,他怎麼能這樣?」

林音音越想越是心驚,拓跋浚的所有行動都針對玉兒,那玉兒在他的手裏,豈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?

「禹古。」黎璟之忽然想到這個人,心下也是驚了,「師妹,看來禹古師叔從一開始接近師父就是有目的的。」

「有目的?那我爹豈不是被他騙了一輩子?」林音音越想越害怕,「師兄,那金凰一族為了報仇都瘋狂至此了嗎?」

身為教主的父親在她的身上沒有看到至尊魂骨,所以對於禹古的所作所為,父親想不到有什麼目的,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他了。

哪知道禹古的眼光看得比誰都遠,那目的壓根就不在她的身上,而是在她女兒身上。

說什麼讓拓跋浚跟她訂婚,禹古的那個舉動就是故意遮掩他的目的,事實上他預測到了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,早都把拓跋浚的三魂三魄分離出來,在合適的時機放出去另外投生成人了。

黎璟之想了想,慎重地下決定,「音音,咱們不能讓玉兒再跟夏文樺在一起了。」

林音音道:「可是,玉兒與夏文樺連孩子都有了。」

「那你以為拓跋浚就會因此放過她嗎?倘若孩子的出現也在禹古的設想之中,並且孩子是他們用來控制玉兒的一個手段,那事情就不堪設想了。」

林音音在他的引導下想到了這一層,心驚地不住點頭。

「確實是如此,不能讓玉兒再跟夏文樺在一起了,否則玉兒就徹底地被他們控制了。」

林音音沉吟著,又道:「對了,師兄,除了讓玉兒避開夏文樺,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決?」

黎璟之緊鎖著眉頭,搖頭道:「大概是沒有什麼辦法了。要說殺了拓跋浚,那拓跋浚的身體是用神獸的血肉和蓮藕捏造而成的,即便死了,對他也沒多大的傷害。」

「你是說他死了,元神和四魄就會回歸真身?」

「嗯,他的元神如此周旋一圈,回到真身後,恐怕你我都不會是他的對手。」

林音音突發奇想道:「那殺了夏文樺等人,如何?」

「殺了他們,那拓跋浚的魂魄聚集在一起,便是幫了拓跋浚的忙,而不是害了他。」

林音音簡直要抓狂了,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師兄,咱們得怎麼幫玉兒化解這個危機啊?」

「目前看來,只能是遠離他們了。」

除了遠離,黎璟之暫時還想不到別的辦法。

林音音坐立不安,提議道:「師兄,咱們出宮去,先看看玉兒,給玉兒說說,也好讓玉兒有一個防備。」

黎璟之贊同地頷首,「也好,玉兒長大了,有自己的思考能力,確實也該讓她對整個事件有所了解。」

二人說走就走。

但為了不驚動任何人,他們並沒有如常人那樣出宮,而是直接借用神凰秘境的特異性,先進入神凰秘境,再開一個口從神凰秘境出去。

拓跋浚現在從神凰秘境出來了,林音音以前與他的約定就自然而然地被攻破,所以林音音也不用再受那個約定約束了。

能夠自由地出入神凰秘境,他們要去哪裏就不像此前來京都那樣費勁地坐馬車了。

一進一出后,林音音和黎璟之便在夏文樺的莊園外面出現。

可惜沒有定位出宮玉住的院子,要不然他們都不想麻煩地讓人進去通報。

夏文樺親自出來接。

林音音一路上打量夏文樺,看夏文樺對自己客氣而又尊敬的態度,怎麼都不敢相信夏文樺會和拓跋浚是一個人,或者說是一個整體。

進了宮玉的房間,林音音一抬眸就看到宮玉盤腿坐在榻上。

「玉兒這是在修鍊嗎?」林音音不解地問。

難怪宮玉不親自出去接他們,原來是在修鍊。

面對岳母,夏文樺不好欺騙,誠實地回答道:「不是,玉兒在救我三弟。」

「救你三弟?」林音音瞄了瞄空蕩蕩的房中沒有其他人,目光便落到宮玉的藍色戒指上。

知道是怎麼回事,她轉而問道:「你三弟怎麼了?」

夏文樺神情哀傷地回答:「我三弟被博安擊傷了五臟六腑,命懸一線,所以玉兒在全力地救治,不過幸好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。娘,師伯,請坐。」

他很自然地喊,隨即讓下人奉上茶水。

但那一聲「娘」讓林音音不自然地一抖,繼而面具下的臉色就變了一個顏色。

「你不用喊我娘。」林音音的聲音一沉,很不客氣地直言。

。 楊真和張墨的視線,卻一直盯在趙守正剛剛耍劍的那處地方。

那裡,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內,形成了一個奇異的真空。

就好像,這片區域的時空已經被斬斷了,雨水無法落進去,山風無法吹進去,甚至就連光線都無法照射進去。

直到好半響之後,這種奇特的效果才慢慢消失。

從這,似乎也能夠感覺到這個劍訣的恐怖!

來到近前,趙守正問楊真和張墨:「效果怎麼樣?」

張墨率先搶答:「老……老師,您這,這是霸道劍訣?」

「嗯。」趙守正點頭。

「這也太厲害了吧?」張墨咽了咽口水,一副有點驚嚇過度的樣子,「這方圓五十米之內,豈止是寸草不生,簡直就是毀天滅地!」

頓了一下,張墨立刻又道:「不是,老師,剛才介紹,說這霸道劍訣一共五式,只剩其中一式,十步一殺,可是剛才您那距離,應該有五十步吧?」

按成年人的步伐來算,一步差不多一米,五十米差不多就是五十步。

「我那應該算是五十二步。」趙守正說道,「霸道劍訣,威力巨大,難練程度在所有劍訣中也名列前茅,我練了數千年,就只是將十步距離,提升到了五十二步,距離劍訣第二式『百步一殺』相差甚遠。」

趙守正自信地說道:「不過,在我這五十二步距離之內,我就是主宰,甚至能夠秒殺超過我兩三個等級的高手。」

秒殺!

聽見這個詞,楊真的眼睛再次一亮,他就知道,他選中的劍訣肯定不會太差:「老師!那您的意思是,要我修鍊這霸道劍訣?」

趙守正頷首:「既然你率先選擇了它,那就應該跟著自己的心走,我自然是希望你能修鍊它,只是再怎麼說,這霸道劍訣都是一部殘卷,只有第一層秘籍。所以,如果你再重新選擇另外一套劍訣,那也情有可原。」

「我……」楊真想起剛才趙守正練劍時的情緒,問道,「老師,這霸道劍訣的秘籍只有十步,但剛才您卻達到了五十二步,那是不是說,您在練的過程中,可以慢慢增加距離?」

「正是如此!」趙守正抬起右手,摸了摸長長的白色鬍鬚,「霸道劍訣極其難練,但如果練順了,以後你自己可以慢慢研究,慢慢修鍊,逐漸將十步的距離慢慢延長,就像我一樣,修鍊到五十二步,甚至是修鍊到一百步,那時候你就能進入第二式,百步一殺了。」

楊真沉默了。

霸道劍訣雖然難練,但一旦練成,在自己所控的範圍內,可以弒神弒佛,這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