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道白影隱匿於草叢之中,從一草叢蹦跳到草叢之間轉換時候,竟然不會發出丁點聲響,唯有草叢樹葉之間,有微風拂過後的簌簌然。

2022 年 11 月 19 日

就這樣,白影距離一人一兔愈來愈近,最後幾乎只有半臂距離。

只不過就在它即將一躍而出,好將這一襲青衫嚇一大跳時候,那少年人穆然睜開一雙眼睛,有雪白光芒涌動,著一襲青衫的少年人僅是淡淡瞥了眼這一隻聲名狼藉的小怪物,便沒有動作。

壞人自有兔子磨嘛。

蹲在李清源肩頭的一隻小兔子同樣睜開一雙孕育有盎然靈氣的眸子,嗖得一聲化作一條白線,對着那道白影就是臨門一腳,直踹得這一隻小白豹模樣的怪物捂住鼻子,躺在地上哇哇大叫不已。

一聲聲「孟極孟極」的凄慘嚎叫,聽得李清源都有些於心不忍。

正當李清源走到這隻小雪豹模樣的怪物身側時候,這一隻小怪物卻猛然一步向後高高躍起,距離李清源拉開許遠一段距離,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一人一兔。

好嘛,看這架勢,哪裏是什麼受傷了?分明生龍活虎,先前那副虛弱的樣子,分明是裝得。

李清源一拍腦袋,瞥了眼人立在自己肩頭的那隻小兔,正蠕動着自己小鼻子,滿臉憤懣感慨,氣憤於這青衫少年委實傻得可愛。

打不過就裝死嘛,這是我都知道的道理,你這人類怎得就丁點兒不知道不開竅嘞?怨不得被這小怪物騙嘛!

李清源屈指在小兔子額頭上彈了一下,這才正視眼前的小怪物。

通體雪白,額頭生花紋,一雙眼睛烏不溜秋,分外地有靈氣,當真是個小雪豹可愛模樣,小怪物李清源非但不着急,反而饒有興緻地蹲下身來,不急不緩的模樣,不由焦急起來,一聲聲「孟極」的急促叫喚。

一襲青衫的少年人瞧著這一幕,嘖嘖稱奇。

只是忽然想起什麼,神色一滯,喃喃自語道:「不會這麼巧吧?」

少年人腳下生風,驀然下山又歸山,滿臉苦笑。

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然身處石者山之中。

眼前這隻小雪豹模樣的小怪物,可不就是那隻喜歡嚇人的孟極小獸?

小孟極將嘴巴一咧,狡黠一笑。。 恐懼,無盡的恐懼!

此刻高遠山整個人都被恐懼所填滿。

畢竟!

現在他所面對的乃是神龍殿的殿主,乃是華夏修行者勢力,最巔峰的存在。

域外如何他不知曉!

他只知曉,在華夏太上殿是最強大啊!

而就在前段時間,最強大的太上殿,輕而易舉的就被神龍殿滅掉了,而且是不費吹灰之力,便是將其滅掉。

所以現在華夏當中,神龍殿是最強大的,而且超出太上殿不知道多少倍,否則的話也也不可能,那般輕而易舉的就讓太上殿,灰飛煙滅,沒留下一點痕迹。

因為知道這些!

所以高遠山對神龍殿有着足夠的敬畏之心。

而現在!

他看着這裏除了他和司徒天陽之外,正好有七個人,便知道這七位,就是神龍殿的殿主,副殿主和五大金剛。

這些人隨便出來一個,就足夠他害怕的了,更何況現在他同時面對這七位。

所以,他焉能不怕,焉能不怕啊!

「小姨夫,你,你在害怕什麼啊?」

「你可是龍都之主,龍都之主啊,你沒必要怕他們啊,更何況……司徒家族也是會幫你的,而我們司徒家族背後還有雲祥宗的存在。」

「所以你沒必要害怕他們的,沒必要啊!」

司徒天陽不斷的嘶吼著,力竭聲嘶。

每一句話,每一個字,都是用盡全部力氣吼出來的。

他說這些,並不是他的底氣多麼充足。

他能將這些都說出來,恰恰說明,現在司徒天陽的內心也是惶恐至極的。

所以他需要將這些說出來。

而他說這些,一來是給高遠山底氣,二來也是給自己壯膽,三來則是故意說給葉天傾他們聽的。

讓他們知道,司徒家族並不是可以人人揉捏的軟柿子,讓他們都不要放肆,最好將他放走。

不得不說!

司徒天陽的小算盤打得很好。

但是他哪裏知道,眼前的這些人,有一個算一個,可都是完全不將他們司徒家族放在眼裏的。

司徒家族,雲祥宗?

呵呵,這些在神龍殿的面前,全部都是笑話,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
無論是司徒家族也好,還是他們背後的雲祥宗也罷,這些在神龍殿面前!

神龍殿只需要隨隨便便拍出幾位核心成員,那就可以將其全部覆滅。

甚至!

如果葉天傾派出去的,乃是五大金剛,八大戰神,十八神龍使者這些最核心的成員。

那都不需要派出去幾位,只需要隨便從裏面派出去一位,任意一位。

那就可以將司徒家族或者是雲祥宗,全部都滅掉了。

「閉嘴,你給我閉嘴!」

高遠山怒吼著,他瞪大眼睛,死死的看着司徒天陽:「司徒天陽,你給我閉嘴!」

司徒天陽並沒有閉嘴,而是繼續說着。

「我說了,你給我閉嘴,你是聽不到我的話嗎?」

高遠山徹底的怒了,爆發開來。

現在他真是恨不得立即就掐住司徒天陽的脖子,將其活生生的掐死。

怒吼間!

他邁步向前,走到司徒天陽的面前,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硬生生的揪起來。

然後,他掄圓巴掌,耳光朝着司徒天陽的臉上,便是瘋狂的招呼起來。

「啪,啪,……」

耳光如同不要錢似得,雨點般落在司徒天陽的臉上。

高遠山的眼睛則是血紅一片。

現在的高遠山就如同是受傷的野獸一般。

但是葉天傾卻知道,眼下高遠山這般狀態,只不過是在演戲罷了。

沒錯!

就是在演戲,在演一出苦肉戲。

他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,平息自己等人心中的怒火,如此一來神龍殿若是真的要追究下去,要血流成河的話。

那他高遠山還有活命的希望,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
「他為何會嚇成這樣,穿我命令……給我去調查一下,傳消息給他的人,到底都跟他說了什麼。」

「無非就是穿個消息罷了,讓他來教訓一下司徒天陽,順便做個見證人,為何就嚇成這樣了那?」

葉天傾傳音入密,將命令傳遞出去。

三分鐘不到,便有消息傳來。

當前來彙報之人,傳音入密的將事情彙報一番后,葉天傾立即一幅無語的模樣,目光則是落在秦無爭的身上,鬱悶至極。。然後在淺井長政的示意下,島左近很快和阿秀分別從兩側繞了過去,然後島左近就很是驚訝發現,在那個水之牢籠中,赫然是一頭看起來還不到半米長的小老虎,難怪它的叫聲會顯得那麼奶聲奶氣的。

阿秀更是眼睛一亮,繼管狐之後,她發現了一個更加可愛的小動物,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把它抱在懷裏呀!

《不想當大名的武士不是好陰陽師》第一百六十章焰虎 林家老祖察覺到動靜,眼看着那個一直跟在小傢伙身邊的小女娃一個人偷跑出來,似乎神神秘秘的樣子,便小心地跟了上去。

一路到了海邊的懸崖。

海風吹拂,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在石頭上,「沙沙」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
今夜有些朦朧的月色下,一身白色紗衣的少女站在懸崖邊,凝望着海面默然不語。

「她不會是要跳下去吧?」

林家老祖遠遠地看着,心中咕噥著。

不過自恃即便是她真的跳下去,自己也有把她救上來的本事,這才沒有貿然出去。

……

少女坐到了懸崖邊上,兩隻腳掛在空中盪著。

忽而,有一滴一滴的淚珠,「啪嗒啪嗒」地往下流。

晶瑩的淚珠在空中飛落,反射著朦朧的月光。

最終落到海里,鹹鹹的淚水與鹹鹹的海水混在一起,再也不分彼此。

「為什麼是我……」

「為什麼是葵兒……」

「為什麼壞女人能救白哥哥……」

「我原來以為……」

少女的肩膀小幅度的抽聳,獨自一人小聲地抽泣。

在她的美好願景中,她可以跟在白哥哥的後面,就這麼美好地一輩子過下去。

在這段時間裏,她看過那些鄰里街坊的生活。

畫舫上那幾扇窗戶,就是她的全部世界。

她看到了那些新婚夫妻整天甜蜜地擠在一起的日子。

她看到了那些夫妻兩背着一個、抱着一個孩子一起逛街的明媚下午。

她看到了那些為了不知道什麼事情偶有爭吵的家庭。

她看到了許多。

無數年紀範圍的夫妻,彷彿在同一個時間內為她演繹了一場人生。

她以為,她和白哥哥也會這樣走完一生……

可是,葵兒並不存在,葵兒只是壞女人的替代品……

「白哥哥是好人。」

「白哥哥不能死在這裏。」

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少女的眼神逐漸堅毅起來。

站起身來,少女鼓著腮幫子,看着眼前黑色的海面,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
「壞女人!你回來吧!」

大聲地喊出來以後,少女立刻閉上了眼睛,等待着那個可怕的時刻到來。

然而……

沒有變化。

少女長長的睫毛抖了抖,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。

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少女臉上鼓起的勇氣頃刻間一泄如柱。

轉而變得焦急起來。

「壞女人,你回來吧,葵兒不要你的身體了。」

「白哥哥需要你,你回來吧……」

一邊說着,自身將要消散的那種恐懼,再一次湧上葵兒的心頭。

邊說邊哭,眼淚「吧唧吧唧」地往下掉。

「趙小葵!你回來啊!」